爷的病,由刘裕铎专责侍候,这么着可好?”
“也好。”雍正掏出怀表看看,站起身来说道:“你是宰相,燮理阴阳调和万方是你的本职嘛——时辰到了,年大将军,到你军中看看吧?”年羹尧一直静听不语,默默若有所思,此刻忙立起身,一躬说道:“是!我给主子先导!”雍正微笑着拍拍他的肩头,说道:“不,你和朕同坐一个銮舆——你不要辞,王前则国兴,士趋则国衰,朕难道不如齐威王?朕看你胜过朕的顽劣之子,君臣父子,那么多的形迹做什么?父子同舆也是乐事嘛!”说罢呵呵大笑,竟携了年羹尧的手一同出宫,上了三十六人抬的明黄大亮轿。允禩见他拉拢年羹尧,不顾身份地汙尊降贵,心里一阵冷笑。隆科多张廷玉马齐也都觉得这话不伦不类,却不敢说什么,各各上马随乘舆而行。
车驾赶到丰台,正是午时三刻,这天的北京天气酷热,万里晴空上一轮炎炎骄阳晒得大地一片蜡白,早上才洒过水的黄土驿道已是干得龟裂,马蹄车轮辗过发出簌簌的响声,焦热的细土一串串蒸汽似的微微窜起,似乎一晃火折子就能燃烧起来。雍正中过暑,最怕热。尽管乘舆中摆了几盆子冰块,仍不住用手帕子揩汗。年羹尧也是满头油汗,陪坐在雍正侧面,却是铸铁一般目视着愈来愈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