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遂又轻声吟哦:
长剑雄谈态自殊,美人巨眼识穷途;
尸居余气杨公幕,岂得羁縻女丈夫?
他言语丝丝转颤,如有金石之音,众人都听得心驰神往。刘啸林将杯一举,说道:“好诗——好酒好美人。有此佐酒千杯不醉。来,干!”众人都笑着一饮而尽。
敦诚听着曹雪芹咏诵《五美吟》,夹着汤锅里的菜,左一杯右一杯,只是吃酒,已是醺然欲醉,说道:“我听听,众人都比我兄弟强!雪芹先生早年,领略尽六朝金粉,钟鸣鼎食,繁华阅尽,如今著书黄叶村,立万世之言;勒兄刘兄又是状元、探花,也风光一时,阿桂如今正万里觅封侯,是之先生耕读山野,没有功名也是自在山人。我兄弟说起来是闲散宗室,却是败了几代的破落户,一没升官二没发财三没走桃花运,不但‘无财可去补苍天’,还要受家教管、受内务府管,一天两晌只是瞎混,恰正是‘有心羞颜寻地缝’!”敦敏便问,“寻地缝干什么?”敦诚道:“寻个地缝好钻啊!”众人听着越发笑得浑身乱战颤。
“雪芹,”勒敏心中有事的人,看看外边雪小了一点,说道:“我知道你清高,不屑去弄八股诓功名。不过,无论如何,你既已在这‘末世日’里头翻筋斗,也得和光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