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笑差使轻松。”勒敏忙正容说道:“大人勤劳公事思虑周详,不能不令人佩服!这十万银子并不是正项里出来,要放在河南孙国玺手里,也舍不得拿出来资军,不知怎么藏着掖着呢!”尹继善笑道:“再藏再掖也变不成我自己的。总督不能世袭,也不是我的祖父事业,实话告诉你们,这都是李卫创下的制度,一条秦淮河,仅夜度缠头税抵得上一个中等省份呢!”当下众人又说了一阵话,有些细务尹继善又谆谆交代了,方才端茶送客。
高恒拖着,等阿桂、勒敏上马辞去,方才说道:“明儿一早我走路,今儿要好生乐一乐。此一去千里,烟瘴弥漫,回得来回不来还在未卜。尹公要有空儿,由我做东,一起玩他个通宵如何?”
“你是说去凤彩楼?”尹继善一笑,“舍不得巧媚儿?干脆赎了她身子不就得了!官员不得携妓狎游,这可是圣祖爷那时候就定下的规矩,弄不好叫那干子臭御史奏你一本,丢人现眼的,还挨处分,合算么?”高恒笑嘻嘻听着,说道:“要赎得起,我能不赎么?上次一开口,那个骚老鸨就要五万‘养老钱’,我估着没有三万,她再不肯放手的。我家那婆子尹兄是知道的,连屋里用的鸡毛掸子她还要数数有几根毛呢,哪里瞒得了她!你说犯规矩,这倒无碍,上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