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偶似地痴坐,便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奴才在想主子方才的话……”傅恒忙回复道:“方才奴才去刘统勋府,家里摆设、佣人,比不上乡里一个殷实人家。奴才自己似乎太奢侈了——别将来也变成个小人,岂不荒唐?”
众人听了,都是脸上一笑即收。讷亲自问节俭清廉,心地坦然。看自鸣钟时,已过午初,还有许多正经事没有说,身子一躬正要说话,乾隆指着杌子道:“你们也都坐下说话吧!”他自己却起身下座,在殿中徐徐踱步疏散筋骨,摆着手道:“谈公务吧!”
“是!”讷亲正襟危坐,打开记事折儿,说了几处外任州府官调转的事,又讲云南边隅有几个县,多年没有主官赴任,县里只有一两个老衙役主持政务,法政、民政弄得一塌糊涂。接着又谈前年闹灾府县,去年丰收,今年又是大熟,恢复征赋外,军机处还想把去年免征的钱粮收回四成,以补军用,充盈藩库。还要说卢焯的案子,乾隆却摆了摆手,说道:“今日不议案件。卢焯的事不关民政。”傅恒欠身赔笑,说道:“主子,这事关乎民政的——他摘了顶子,在百姓里还是威望很高。老百姓有口谣:‘云南有个杨青天,我们福建有卢焯。如今贪官遍地跑,偏将卢焯下大牢。不信抄尽文武僚,看是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