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权术,微服私访是‘术’。大清文武百官一概都不可靠,皇上的治平之道靠谁布化?又何来今日国富民殷之世?主子这话奴才不敢奉诏。现今讷亲不在,这些事主子要听奴才摆布。”便命**,“还不快去,叫他们县令来!”
“好了好了,你有理,成么?”乾隆无可奈何地摆着手,笑道:“不过想出去走走,你就摆出这么一套一套的道理!”纪昀回身从马搭子里抽出一本书,双手捧给乾隆,说道:“这是我在济南地摊儿上买的书,《聊斋志异》抄本,文笔故事都是好的,还有新城王士祯的批评,是本才子书。左右这会没事,主子随便翻翻——一套十二本呢,奴才看这一本。”乾隆接过书并不看,说道:“你不也是个大才子,还看才子书?我就最不爱看稗官,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——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,都叫才子们遇上了!还有可笑事呢,我去泰陵奉安先帝灵柩回来,有个童生拦了车驾,递了个折子,连文笔句读都狗屁不通,说他有个表妹长得好,请下旨意撮合完婚,说他怎样勤读苦作,能出口成章,请面试进士——这不是看戏看迷了?想着天子门生,奉旨赐婚那套,我不也成了戏里的‘有事出班早奏,无事卷帘退朝’那样的昏君了嘛!”说着便笑,笑得身上乱抖。纪昀道:“蒲松龄这部书说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