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瞒大人,卑职到哪里当县令都是卓异,今年考核是不行了,顶多弄个中平——官司太多了,竹板子都换了三次,新换的又打劈了!”
乾隆和纪昀见他直率爽快,皱着眉说话似乎有苦难言,不禁都笑。纪昀笑道:“你这里情形皇上都知道了,中平不中平由他吏部去折腾,不妨事。”乾隆用扇骨打着手心,问道:“两千多人,是吃舍粥棚的吧!有饭吃还要闹事?你狠狠地弹压!”丁继先道:“爷,这不能硬来,一人一天半斤怎么够吃?还有管舍粥棚的棚丁、管伙的大师傅,又吃又拿,这是皇上也管不了的!县里只有一百多县丁,一概不许放假,两百只眼也盯不过来。激恼了这些人,都能踹了我的衙门!所以只能安抚,闹得狠了,加一点粮,哄着些儿。——总不能永远封境吧?高爷、刘爷回了北京,难民们也就散了。县里本来就事多,积了不少案子没破,光顾了应付这群山东大爷、关东老丐了!前些日子社会,洪三和城西刁家闹翻了,砸了戏台子,台底下打伤、踩伤几十号人,只为了争那个银娃!这事闹到岳中丞那里,到现在县里还没有顾上料理呢!”乾隆本已打算叫他退出的,听他说起银娃,又问道:
“我一入境就听说了银娃,还有那个洪三。他们的名字都放到村歌里了,她是个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