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钱都塞不进功德箱!和尚们也是紫衣缎鞋,大喇喇的不肯理人,我想出个对联挖苦他们两句,竟想不出来!”
“这么说——问和尚因何这么大样,仰脸不睬人?答居士只为钱箱饱撑,坐地能化缘!——可成?”雪芹斟着酒道:“我在北京也能觉到,如今真是到了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的极盛之世。我们这一代人是赶上了。可下一代呢?盛极难继,由盛而衰,恐怕就未必高兴得起来。文景治后便是王莽之乱,贞观开元之后又是天宝之乱——我倒宁可这极盛之世迟一点,或许将来人少一点悲凄呢!再说,那些帝王雄图,将相功业,都在那里营营奔竞,有几个留心街巷暗陬的嘤嘤泣声,譬如现在正伏暑天,绿阴遮天,芳草铺地,离落叶凋零还有几日?卢焯救下来了,阿桂、勒敏还在和人打擂台,不管谁输赢,总有败落倒运的。正所谓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,反认他乡是故乡啊!”
他一番话说得大家心底凛然,都把酒默思。敦诚因将遇见玉儿的事说了,又说:“人事、世事无常,雪芹见识不差。玉儿和勒敏的事就难说清个道理。勒敏哪点配不上玉儿?那个糟老头子偏就不肯!”敦敏笑道:“明个儿天塌下,今儿还吃对虾!雪芹兄还是快快写好《红楼梦》是正经。傅六爷如今是顾不上读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