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突然一乘四人抬官轿在石狮子旁停下。一个官员哈腰出来,只见他头戴蓝色明玻璃顶子,身着孔雀补服,雪白的马蹄袖里子向外翻着,一张白净面皮上嵌着黑豆似两只小眼睛,留着两绺蝌蚪胡子,走起路来脚如飘风又轻又快。钱度眼睛一亮,失口叫道:“这不是侍尧么?!”
李侍尧一怔,见是钱度,也是眼睛一亮,说道:“老衡!怎么你还留在南京?邸报都出了,叫你进京述职,另行委任呢!”钱度道:“哪有另行委任的话?我见见皇上,还回云南去。”李侍尧笑道:“‘另行委任’是我说的。我消息比你灵,你要去刑部当侍郎,和刘统勋一个锅里搅勺子了。”“刑部!”钱度顿时目瞪口呆,“从前放出的信儿,不是去户部嘛!”李侍尧嘻嘻笑道:“刑部是法司衙门,要论身分,比‘财神’部还略强些。”
钱度无声透了一口气。李侍尧说得对,刑部国家政治机枢,要论名声身分,尊贵清严,确比户部好。但他一向是理财的,管钱用钱还是户部来得。守着个铜矿,位分自然不及侍郎,但经常调铜运钱,像曹鸨儿这点子事,只要含含糊糊透个口风,下司不言声就弥补了。思量一阵子,钱度蹙眉叹道:“怎么叫我去刑部?真不可思议……”
“这就叫天心不测!”李侍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