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从皮包里拿出烟盒,叼了一根烟在嘴里,优雅地吐出一圈烟雾后,食指中指夹住香烟在烟灰缸上轻点弹了弹,“我跟了你好几小时观察你,我想和你交换,直白地说,就是,你做我,我做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谢莫忧惊呆,手里的杯子铛一声落在桌上。
“因为我倦了,厌了自己目前的生活。”女人轻笑,笑靥如花,笑意却止于表面,怎么也无法达到眼睛深处。
清冷的眉,落寞的眼,曾经,自己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时,也是这样的表情。
她长得像自己,这一刻更像,可分明不是自己。
谢莫忧微微扯了扯嘴角,苦涩地笑了笑,“你知道做我要面临什么样的生活吗?”
每天车轱辘似转着,担心被炒鱿鱼,担心迟到会被扣全勤奖,数着钞票一元二元俭省着过日子,从不敢恣意,从没有如意过,甚至……连在养父生前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。
那个可怜的老人,生病了怕花钱不上医院治疗,为了不让她担心,也不敢告诉她,弥留的前一刻才让邻居三婆通知她,她赶回去时,他瞪圆着眼,不甘不愿不肯闭上,呼吸却已停止了。
阴阳两隔,子欲养而亲不待,那一刻的痛恨和悲苦,面前的女人永远不能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