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自己原不该前来蹚这一趟混水,只是如今背着债,也就没有恁些清高讲究儿了。
一时交代完了家中底细,那张福儿笑道:“如今离起更还早些儿,要不我领着头儿走两遍更道吧?”
三郎早听说大宅门儿里头与别家不同,更夫、厨子、花儿把式,各色人等都是进退有度自有一条进出道路的,凭你怎么绕,也难混进内宅去,为的是内言不出外言不入,一座宅门儿倒是铁桶也似的相仿,如今听见张福儿这般说,方才信了,当真是侯门似海,如今不过一个镇上的首户便要这般排场,若是京里那些富户公门,更不知是怎样峥嵘气象。
两个沿着更道走了一回,三郎何等聪明,早记熟了道路,正走着,忽听见墙外头隐约琵琶声音,叮咚作响煞是好听。三郎也不由得听住了。
张福儿察言观色,见张三郎只管听那琵琶之声,因笑道:“这就是前儿新娶的第七房小妾了,自小儿是个会弹唱的,如今进来,都是我们府里琴师小杜相公调理着,没几日这琵琶就上手了,头儿且住住脚步停一停,一会子还唱呢。”
三郎听见是家主人的如夫人,连忙摇头儿道:“既然是内眷,咱们怎好偷听,快些走了便罢了。”谁知那张福儿倒是个爱凑热闹的,生拉硬拽,缠着三郎只要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