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郎听了连忙微微起身谦逊,略说了两句客气话儿,那胡总管虽是粗人,到底有些见识,见三郎谈吐不俗,倒不似寻常贩夫走卒,越发不敢慢待,反倒是前倨后恭起来,赶着立定了契约,约好了明儿晚间镇上无事时,便来张大户家中兼差,依旧是做更头儿,手下管着十名更夫的。
三个又吃了几杯酒,几口菜儿,便收了场,临了那不曾吃完的四凉四热、烧黄二酒,都教胡管家一股脑儿打包了家去。
张三李四与那胡管家分了手,在街上先走,三郎笑道:“你的这位相识倒也有些意思,端的会变颜变色,倒比翻书还快些。”
四郎摇头笑道:“我浑家那位师兄牵头之前就再三再四的嘱咐我,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呢,在家时便会挑唆家主人,又最是嫌贫爱富的下作品行,旁人叫他一声尊管、官家,就好似挖了他家祖坟也似的深仇大恨,原本卖与人家做了奴婢,却又好脸面不肯认,都要人叫他一声‘二太爷’,就好似在家里坐了第二把交椅一般,却不是自欺欺人可笑之极么。”
三郎点了点头道:“方才虽然不曾深谈,我倒也瞧出来几分,这也是人之常情,到底不是大奸大恶,也不与咱们相干,只是你什么时候得闲儿,约了弟妹的师兄出来,我请你们吃两杯,权且谢过他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