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娘接过了璋哥儿哄着,一面叹道:“大奶奶是个菩萨,不因为我是火坑里出来的就小瞧了我,如今莫说我是做过姐儿的,就是寻常这个岁数的妇道,给人休了又带个拖油瓶,哪儿还有小后生家瞧得上的……
七爷如今虽说独当一面了,到底还是个十*岁的大小伙子,得了爷和奶奶的赏识,也是家主人一样丝绸儿的衣裳穿着,月钱银子加上年底的红利,一个人进项倒好比得上屯里一家子的嚼裹儿,人又生得端正,奴家没站过几次柜台,就有不少姑娘家悄悄的打听他了,我一个残花败柳的身子,又带着哥儿,哪儿敢想那个高枝儿去……”
乔姐儿听见莲娘这般说,只怕是铁定了心思不要挑明的了,因叹道:“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要与他不清不楚的傍在一起?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妇道人家吃亏。若是事情做得不亲密,将来璋哥儿大了,又叫他怎么做人?”
莲娘滚下泪来道:“奶奶说的这些我都明白。只是那小侯掌柜几次三番的来缠我,我也是个没气性的,心里就软了。他倒是个心思正派的,许给我三媒六证、明媒正娶,只是我这样的出身怎好配的他?待要不肯,又舍不得他一片真心,只好权且混着,过个一二年,他淡了心思,再寻一房干干净净的黄花儿闺女娶了进门,自然就忘了奴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