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两个商议妥当,吹灯睡觉。过了几日叫人去打听了来,张三郎已经卖了河房,估摸着这几日还要抓挠儿银子,杜娆娘打扮好了,又教训了官哥儿几句话,带着孩子往干亲家里走亲戚。
进了门打听着张三郎外头还债去了,心说正是个好机会,叫引弟儿带着,一路进了内宅之中见过碧霞奴。
如今月份大了,眼瞅着好像快要临盆的模样儿,见了她们娘儿两个来,还挣扎着要坐起来,早给杜娆娘按住了笑道:“嫂子快坐着,咱们两家子又不是外人。”官哥儿上来给岳母娘见了礼,就寻冰姐儿,碧霞奴叫引弟儿带着他往大姑娘房里耍子。
娆娘见屋里没了旁人,搭讪着把本钱银子和这三个月的利钱拿了出来,塞在碧霞奴枕头底下,碧霞奴执意不肯收,还是娆娘发了话:“我和嫂子的四兄弟原本也是做个小本儿买卖,论理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,就算是卖房子卖地的帮衬也不为过,奈何财力有限,嫂子莫要嫌弃了你兄弟的一片心。
如今这一注银子说打不到,说小倒也不小,估摸着总够还一家儿的债了,听说采石场那一头儿闹的挺凶,嫂子要是不收,我们男人可就要自个儿去找他们管事的换钱了。”
碧霞奴见这话说得恳切,只得答应着收了下来,一面道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