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觉宽慰了些,只是不忍心这就往坟地里头送,就是那口材也不能当真挑个狗碰头。
这狗碰头是个诨名儿,说的是棺材木板子稀松平常,若是寻常夭折的娃儿,爹妈没钱雇人深葬,就浅浅的挖一个坑给埋了,到晚间坟地里多有野狗前来觅食,闻见新鲜味儿,拿狗头撞了几撞,就把棺材刨出来,吃里头的尸首。
那扛夫家的婆娘家这两口子是真心疼雪姐儿,倒也是难得不是那样重男轻女的人家儿,他家里家道不难,就答应家去叫丈夫和棺材铺说一说,弄一块好点儿板送过来,挪出去的事儿也都是他家里操办,不叫这两口子费一点儿心。
三郎夫妻谢过了,送走了几个妇道,回屋坐着,就瞧见雪姐儿的小身子已经换好了衣裳躺在门板上头,碧霞奴哪里见过这个?忍不住扑在丈夫怀里又哭了,三郎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如今见了孩子孤单单地躺在那里,心里也好似吃了黄莲一般的苦处。
夫妻正在相对垂泪,就听见外头打门的声音,一开门原是地保听见街坊上头死了人,论理要来问一声的,碧霞奴见是公干的人过来,转身进屋回避,三郎在外头堂屋里头应酬来人。
地保知道三郎有个黉门秀士的功名在身上,倒也未敢高声,因搭讪着道了恼,一面说道:“听见街坊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