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听不见,段蕴也就闭了嘴不再说了,心里像有个小鼓槌在敲打,一下一下忐忑得很有节奏。
“陛下这次真的大错了。”安正则静了一会,字字清晰地告诉她。
“安相……”段蕴心虚了起来,唤他唤得底气不足。
“陛下此次大典,不那么安全。”安正则语重心长,表意十分中,三分点到七分不语,“如若龙体稍有不适,陛下要微臣怎么办?”
“朕不会有什么的。”
“微臣也希望不会。但是陛下有没有想过,自己真正拥有的太医,只有杜仲一人。”
跟在段蕴身边数年,知道皇帝真实身份,只有他一人。大理国太医署里的一群回春妙手,其实均无用武之地,“望闻问切”永远止步第四项。
有前人说得好,大材小用古所叹,管仲萧何实亚流啊……
安正则每次想到这个问题,都免不了要把一颗心往空中再悬一悬。
段蕴只有杜仲这么一个太医可用,怎么想他都觉得不妥。
丞相大人行事素来求稳,段蕴太医的事情是他少数没有万全准备的。
帝王的身份太过敏感,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,要找出一个医术高超而且能培养为亲信的人谈何容易,谁都不敢冒这样的险,更何况是一向求稳的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