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吴伟业暴跳起来:“竟然还有人敢出此悖逆之言!”
“是啊,”奎伯悠悠道,“所以如今根本不着急下手订立户口,关键还是得立威。”
“立威?如何立威?”吴伟业听说过山东整肃时候的恐怖,几乎家家关门闭户,但凡有点小过被人揪出来,便是充为苦役,煞是可怕。只是他当时为莱州知府,下面的累活脏活都有县上官吏去做,莱州又是天子驻跸之所,所以还算“和谐”。
“老奴已经打探得侯大人、王大人是如何做的了。”奎伯凑上前,小声道:“先以家丁仆从充为巡捕,招募流民和破落户为辅巡,然后……”奎伯竖起手掌,手刃朝下一压,浑浊的眼珠中迸发出一股厉色。
“这……不伤天和么?”吴伟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起来。
“听说很多知府衙门的刽子手都累的昏死在道边儿上了。”奎伯压低声音道。
“他们竟然如此狠辣!”吴伟业又是一惊。
“有道是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府尹,尤其是眼下乱世,老是乱世当用重典啊!
老爷若是心存仁善,不用重典,恐怕上头就要对您用重典了。”奎伯劝道:“到时候怀庆卫辉两府固然无人能逃,连带着老爷都要栽进去。”
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