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起来,好像要跃出嗓子眼一般不能自持。她连忙低下头去,父亲薄安走上前来,郑重地看着她,一字字道:“敬慎尔事,毋违君命!”
她慢慢点了点头。薄安叹了口气,她没有看他。
顾渊将她扶上了銮车,又对薄安、薄昳拱手为礼,而后钟鼓齐响,年轻的天子利落地坐上了车,一声令下,鎏金马鞭在湛青的天空中抽响,马匹扬蹄,銮舆之上的人再也没有回头。
薄安回过身,儿子薄昳眸色淡淡,带着疲倦。晚上还要去赴宫宴,这时候又是一番准备。
“为父今日方知,”薄安与薄昳擦肩而过时,声音低沉地回响,“当年陆子永送女儿时的心情……”
夜色已深。
未央宫大殿,仍是灯火通明,一片喜气融融。
酒过三巡,每个人脸上都染了七分醉意。年轻的皇帝不知被人灌了多少酒,一双眸子却是愈加地冷亮,让人猜不透他的酒量。孙小言扶着他穿梭酒案之间,列侯宗室、内外公卿无不笑脸相迎,酒盏低送,模糊的欢声笑语充斥他的脑海。
前殿离宜言殿有多远?不知道他的新妇,此刻如何了……
“陛下!”孙小言突然拦住了他,才免了他被地上的酒锺绊一趔趄。陛下是真的醉了……
“这一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