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,何处挂搭,又怎么认得我邬思道?”性音大口价嚼着鹅肉,口中咂咂有声,笑道:“你寻根盘底儿么?我是地藏王菩萨座下判官,我不批字儿,生死簿上没你的名讳!出家人四大皆空,也不指你报答,比不得他二位,夜夜会文,日日八股,一心要大魁天下夺个状元,一头栽进红尘中,不怕来个满嘴泥!可叹可叹……不过和尚也有一宗儿不如人,没有亲戚可投,没有婚姻可赖。自然啰,哪得个女人投怀送抱,雨地里亲嘴儿偷情……”说罢呵呵大笑。邬思道被他一顿夹七夹八的疯话说得目瞪口呆。李绂和田文镜却只一笑。田文镜因道:“也没见过这样的和尚,每日鸡鸭鹅肉不离口,死猫赖狗一捞而食,真的是唐突佛祖,玷污山门!夜里呢,咬牙放屁打呼噜都占全了,要不是和巨来兄路上住贼店没了盘缠,能有一分奈何,谁和你挤在一处受罪?”说罢便拉了李绂,又道:“咱们按昨日分的题做文章,不要理他!”
“阿弥陀佛!二位真是富贵中人,不识六祖养生法门!”性音眼见二人到北首一张破桌前磨墨铺纸,笑着追了一句,“我这放屁如同你们做文章,那是功夫——不是童子身,恐怕还练不来呢!”说罢起身懒懒打了个呵欠,双手合十盘膝坐了邬思道身边,刹那间已是换了一个人似的,一脸庄敬之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