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——一起子水盗,打劫了商船,不料扒开货仓,全是些香烛。这东西没地方存,卖着又很贱,扔了又可惜。于是大家商量:‘咱们做没本钱生意,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勾当,全指望老天保佑,不如烧他娘的,也算功德。’于是一把火焰腾腾燃起,顿时香透九重。玉帝闻着,问:‘谁家做这么大的功德?’命天丁查看,天丁回说:‘没见别的,就见几个可怜人在那儿哭,一伙子老强盗在那里向火哩!’”
谁都听出来了,这压根不是笑话。康熙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,慢慢放了酒杯。所有借过银子的阿哥心头都是一动,把目光瞥向这阵子飞扬跋扈,撵得百官鸡飞狗跳的胤祥。胤祥咽了一口唾沫,也起身笑道:“儿子也说一个船上的事——去年过芜湖,芜湖道雷庸去见儿子,我问他:‘贵道坐船来的?船在哪里?’他说:‘船在河里。’儿子又好气又好笑,就说:‘真草包!’不料他又答说:‘回十三爷,草包在船里!’”胤背地诨号“十草包”,人人皆知,所以这笑话说出来,没有一个人敢笑,只康熙笑得“喷”地一口酒吐出来,一眼瞥见胤气得脸色雪白,又止住了笑,只神色不动打量着这兄弟二人。此刻御花园中五六百人都已屏气息声,大家预感到今晚要出事,停了杯箸,惶恐不安地望着斗鸡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