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删去。”康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,“这样写——胤礽于皇父虽无异心,但小人辈若有于朕躬不测之事,则关系朕一世声名……前释放时朕已告诫,‘善则为皇太子,否则复行禁锢’已详载起居注。今观其毫无可望,故仍行废黜。”他说完,张廷玉也已停笔。康熙接过来看了看,说道:“好吧,就这样明发。再加上一句——诸臣工皆朕之臣,各当绝念,倾心向主,共享太平。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,应当释放者,朕即诛之以杜妄言!钦此!”
诏书写完了,康熙和张廷玉、方苞默默注视着那张墨渖淋漓的宣纸,久久没有言语。马齐说道:“上次废太子后,诏令共举储君,弄得满城风雨。这次请万岁圣心默定,早立新太子,以定人心。”张廷玉心里也正想这事,便抬头看康熙。
“不立了。”康熙说道,“朕决意不再立太子。”张廷玉身上一颤,把笔放下,忙跪下道:“万岁……”“朕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不要说了。起来吧!”见张廷玉跪着不肯起来,一直没有说话的方苞叹了口气道:“廷玉,我朝制度与前明不同,阿哥们都开府建牙任事办差,立太子早了容易有阋墙之祸啊!”
张廷玉满腹狐疑地站起身来,说道:“这是你方灵皋的主意?”方苞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