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路,你个挨刀子的,吃着碗里的巴望着锅里的,我何大鹍哪里薄待你了?”来路咧咧牙,做出个很痛苦的表情,意思是拾粮要去,他也没办法。何大鹍知道他的脾气,骂了几句,不骂了,冲儿子何树槐说:“把工钱算了,往后,就是饿死也甭让他进这个门!”
来路清楚,何家是舍不得他儿子拾粮,拾粮进何家这一年,他的眼力和苦心得到了何家上下的普遍认同,尤其东家何大鹍,更是拿他当个宝。可惜,水家开的工钱高,而且,水二爷说了,要是拾粮能来,丫头拾草的财礼,再加二石豆。
二石豆呀。
远处的牦牛很安静,远比草滩上奔走的这一老一少悠然自得,闻见草滩上陌生的气息,它们似乎抬了抬眼,冲这两个闯入者巴望了一下,但很快便又被岭顶的白云和眼前疯绿的大草滩吸引了,对这两个陌生来客,压根就不屑一顾。拾粮的惊讶一点也不过分,这是青石岭独有的白牦牛,纯白,毛色整齐得就跟精心修剪过一样,体格健壮,样子也远比岭下或其他地方的牦牛要好看。据说肉更香,牛骨炖出的汤,滋阴壮阳,要是加上青石岭顶的雪针菇,那味儿,香死个人哩。可惜拾粮没吃过,五糊爷也没吃过,这哪是他们这种草苗子吃的,能这么远远望上一眼这些尊贵的畜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