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五糊爷没敢多留,怕自己的心让这一家人给搅翻过。
农历五月头上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,拾粮背着个褡裢打青石岭回来了,因为怕落雨,一路没敢歇缓,进门时,汗把衣衫已湿透了。来路看见拾粮,打窑洞里奔出来,边接褡裢边问:“娃,背的啥?”
“二升小米,还有三升豆。”
来路哦了一声,又问:“东家给的?”
拾粮摇摇头:“刘药师给的。”
“他哪来的这个?”
“不知道,兴许是跟东家要的。”
说着话,已进了窑洞。五月的窑洞,还凉快得很,加上又是阴天,一进去就感到一股凉丝丝的湿气。拾粮巴望了一眼炕上的拾草,想问句啥,没问,低下头,不出声了。来路知道儿的心思,儿是为眼面前的事难过哩。
拾粮默站了一会,见爹不说话,问:“哥呢?”
“到坡下你二婶家去了。”
拾粮要往二婶家去,让爹给拦住:“你甭去,他这两天又犯病,我让你二婶看着。”
拾粮窟嗵一声,坐在了地上。
这个家,咋就成了这个样子?一股子伤心腾起来,漫住了窑洞,也漫住了十五岁少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