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> 凉州往事 > 正文 17
,却舍不得刘药师走。刘药师没再留恋,拍拍身上的土,回屋了。

    拾粮哪有睡意?望着墨黑一片的天,还有黑魆魆的后院,心,狼抓一般难受。忍不住起身,鬼似的往南院去。走几步,停下,耳畔里响起来时爹安顿过的话:“娃,这回去,记住了,千万甭打听草草……”

    “草草……”

    拾粮自然明白爹的意思,爹这话,是有道理的。草草既然给了人家,就成了人家一个物件,怎么处置,就成了人家的事。你再扯心,非但起不上作用,反而让人家觉得你死拉活扯的,不是对亲戚的料。水二爷是啥人?他是青风峡的一只虎,青石岭的一只鹰,他要是牙巴骨稍微使点劲,就能把你一家子嚼碎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个,来路才担心拾粮。打小,拾粮就跟拾草要好,比哥哥拾羊要好得多。拾草得病,最难受的,不是他来路,是拾粮。拾草得病的那天起,拾粮的一半天就阴了,现在,拾粮等于是没了天,他的日子,全陷在了黑夜里。拾草嫁到水家,不论是死是活,是做鬼还是做人,最最揪心的,还是拾粮。

    来路怕啊。

    丫头是没救了,可儿子,说啥也得好好活下去。

    半夜时,天起了风。风从二道岘子那边刮过来,一吼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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