惆怅。
夜色悄无声息地裹住了大院,也裹住了这一老一少。两个人闷声蹲了一会,刘药师突然问:“粮,教你的那些,可都记住了?”
拾粮猛地来了精神:“记住了,叔。”
“记住还不行,这种药,不跟种庄稼,种庄稼是死理,能吃苦操心便成。这种药,还讲个悟性,讲个人药合一。这话你兴许听不明白,不过不打紧,赶明儿,你跟我到地里,看看我种的药,再看看曹药师种的,你就明白了。”
拾粮听得懵懵懂懂,心里,还是使劲地点头。刘药师见拾粮一副虔诚,心劲就上来了。人就是这样,啥都讲个投缘,水二爷对药的心思比拾粮重,但心机也重,这就让刘药师小看他了。拾粮不一样,这娃,刘药师虽说带了才几天,可他跟药,仿佛天生一对儿,尤其他对药材的那个喜欢劲,是打心眼里淌出来的。这一点刘药师不会看走眼,若不然,刘药师也不会喜欢药材一样喜欢他。
两个人顺着种药这话题,又扯了会,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后院里寂静一片,夜把一层儿一层儿的恐怖袭来,令人忍不住发怵。毕竟,这院里刚刚办完一场阴婚,草儿秀和宝儿的魂灵,还在院里盘伏着。刘药师起身道:“太迟了,不喧了,你也早些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