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拴五子知道,水二爷为啥那般看重拾粮,但他不说,把这事儿藏心里。藏得久了,就生出另一种东西。一看水二爷对拾粮好,他心里就酸,后来水英英对拾粮好,他心里更酸。水英英对他来说是天鹅,他做梦都在想。可这些年,水英英压根就没拿正眼瞅过他一次,好像,他是院里的空气。
现在,这空气决定跳出来,跳给水家看。
半夜里,他突然喊肚子痛,痛死了。两个兵娃扑过来,美美擂了他两枪把子。骂:“再喊,再喊捶死你。”他还喊,喊声一下比一下高,好像,不喊他真的就要痛死。
两个兵娃不敢捶他了,把他抬出去,丢院里。拴五子瞅准机会,说:“我要见司令。”
“口气不小,司令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“我要见司令!”
于是就见。这一见,就见出一大片欢喜来。
冯传五一直要搜的,并不是什么共产党。仇家远跑了,这院里上下除了一个水英英,一个也没溜掉,就算有共产党,能飞掉?他要找的,是银子!是水家那白花花的银子!
可他找不到。
他眼看要把水二爷打死了,各种法儿都用了,这老家伙就是不说,骨头硬啊,没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