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何对她起了疑心,如何识穿她的真实身份,如何将她收为已为。说至沈珍珠的父亲被李林甫所陷之事,他的话语才犹疑起来,这是何等石破天惊的秘密——李林甫的患病不治,竟然是独孤镜受命李俶下的慢性毒药,这一举动,瞒过了天下。然而,独孤镜是聪明的,对做这件事,她提出了条件,那便是——名份。他给了她要的名份,也仅此而已。
原来,竟是从头至尾错怪了他。一切由已而起,他原本不需如此急切,李林甫与杨国忠,两虎相争必有一伤,他原可以稳稳的坐山观虎斗,根本不必出手杀了其中一只,让另一个无穷止的坐大。
如闲话家常般说完,她尚在发愣,他不知何时已静静睡着。她轻触他的面颊,他竟然瘦了许多,睡梦中也有疲惫之态,他,背负太多太重。她到现在也不明白,他背负的东西中,有多少是她所想要的,想争的;有多少,是虚妄的,是空无的……
她不知道。但在那一瞬,她是下了决定的:她是他的妻子,此生,进也好,退也罢……
却听李俶已岔开话题道:“倓的案子,我找着了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“哦,那是谁?”
“是窦府的一名花匠。这名花匠在窦如知被杀后,就忽然失去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