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住在床塌上垂死挣扎的安禄山。安庆绪看她眼神竟是如此,又一触其双手,冰凉刺骨,倒抽一口凉气,真的有些着慌,再使劲摇摇她的身子:“珍珠,快回答我,莫要吓我!”沈珍珠的身躯随着他的摇晃前后晃动几下,仍是毫无反应。
安庆绪搭其脉膊,心头大悔。他有意让沈珍珠见自己弑父一幕,实乃借此威胁震慑她,让她知怕服输,真心服从自己。哪想沈珍珠自生产后一直经历各种变故,兼之被他禁锢掖庭时日过久,无人相谈对话疏导情绪,心理承受能力已至极限。如今亲历安庆绪弑父这大逆不道一幕,惊惧、恐怖、重压之下,终至崩溃。
“晋王!”正在此时,安庆绪那贴身侍卫匆匆踏入内殿,甫入殿中,见血腥遍地,不由微微后退两步,定定神,走至安庆绪身畔禀道:“皇后和平王已被擒拿。”
于安庆绪而言,此时大局已定。
那侍卫望望床塌上尚未咽气的安禄山,道:“晋王,这……如何处置?”
安庆绪站起身,稍作思索,道:“再唤个心腹得力之人来,就在此床下掘坑,将他尸身先行埋于此。”
此意已十分明白,那侍卫拨刀而出,一刀刺喉,安禄山扑腾几下,顿时咽气。一代枭雄,殒命于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