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心里狂喊。
“兄弟,别乱想了,这是命!”元继祖不忍见李谅如此失落,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块刚烤熟的马肉,塞到他手里,说道:“先凑合着吃些肉吧,一会若过了集镇,我派人给你“找”些酒来。醉了,就不烦恼了!醉了,就把一切全忘了!”
“把一切全忘了?”李谅抓着马肉,却无法向嘴里塞。马肉上那丝丝缕缕的血津顺着他的手指,和着烤出来的油一同流下,滴滴答答地落在草尖上,留下点点斑斑黑色印记。
“乒!”远处传来一声号炮,吓得李谅一哆嗦,把肉扔到了地上。刹那间,生存的欲望重新唤醒了他的理智。瞬间,他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,三步两步跑到战马旁,跃上去,从马鞍下抽出了雪亮的弯刀。
“敌袭,敌袭……!”四下里,饭刚做好,还没来得及向口里塞的探马赤军士兵紧张地喊。
“上马,上马,不要乱,保持队形,保持队形!”李谅高举着弯刀,往来驰骋。不断将乱跑的士兵用战马兜回本队。
敌情不明,四处乱窜只有死路一条。大多数探马赤军士卒明白这个道理,扔下吃食,上马拔刀。一小部分四处乱跑的,或被自家将领严肃了军纪,或被突来的冷箭钉翻在河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