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活到今天。
喝了一会儿闷酒,众人的情绪愈发沮丧。怕归怕,大伙却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文天祥一天天将赵氏江山改为他姓。大宋三百余年不杀士大夫,无论为了报恩,还是为了众人今后地利益,大伙都必须与文天祥抗争到底。
“今后我等皆不在万岁身边,如万岁仍存进取之心,侯爷切切要提醒万岁,行正事不可以暗途。”卓可捧了一杯酒,举到广信侯赵朔面前,不放心地叮嘱道。
如果当日幼帝身边不是由赵朔、乐清扬等几个毛头孩子怂恿着,以他的聪明,也不会默许陈宜中地冒险举动。如今各部尽迁往福州,留在皇帝身边的只剩下这些毛孩子。如果他们再惹出什么大麻烦来,恐怕邓光荐和陆秀夫等人也保护不了皇帝的安全。
“如今,文贼集军政大权于一身,握六部官员于己手,我等无兵,无权,还有什么正途可于文贼相争?”赵朔端起酒杯,与卓可捧了捧,低声反问。
这才是他前来给众人送行的最终目的。因为对行刺之事不满,陆秀夫已经不肯再私下入宫觐见,帝师邓光荐又心向大都督府。群臣中可以给赵昺出出主意的,也就剩下了这个迂腐的卓夫子,还有和他同样冥顽不化的礼部侍郎张敬之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