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进去,和姜桃花一起补眠。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他也正困。
天慢慢透亮,相府里却是一片安静,有人坐在梳妆台前认真地打扮着自己,娥眉轻扫,红唇点绛,眉心画上一朵梅花,再穿了自己从宫里唯一带出来的一件衣裳。
陆芷兰打量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,笑着抚掌,问身后的芳蕊:“好看吗?”
芳蕊是沈在野派来的,先前一直在宫里伺候她,她出宫了,她自然也跟着出了来。
“好看。”她道:“只是您许久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,打扮得这么美,是要同相爷去哪里吗?”
“今天不是同他出去。”陆芷兰笑了笑:“今天咱们该去祭拜祭拜先帝。”
芳蕊一惊,脸色微白:“主子?”
“我与沈在野之间的账,算是还清了。”陆芷兰道:“接下来欠先帝的债,也该还一还。”
“……”芳蕊害怕极了,想了半天才想到词儿安慰:“咱们如今是进不去皇陵的,又何必跑这一趟?”
“没说要去皇陵啊。”陆芷兰笑了笑:“我如今哪来的资格进去,你也别担心,我不会给先帝殉葬的。”
她早就没那个资格了。
轻轻松了口气,芳蕊算是放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