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害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,难道还要把娴儿葬送进去,我不依,拼了这条命,也要为琴儿讨个公道。”说着欲往外走,被大老爷抓住胳膊,她使力挣脱,钗环凌乱,无半丝素日高贵模样,只是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做最后挣扎。
方太君浑身无力靠在知言身上,轻斥:“够了”
大老爷见拦阻不住妻子,推她一把,吐出狠话:“你现在就去,嚷得人尽皆知,衍圣公家不会倒,大不了从嫡枝中再挑出人继承爵位。你哥哥与人筹划多年,张开大网等着咱们家跳进去,杜家在朝中紧咬住父亲不放,新入阁的大学士乃岳夫的门生、你哥哥的故交好友,后宫朱贵妃日日在圣上耳边吹枕头风,全都是些虎狼之辈,只等着咱们家出错,好蜂涌而上,灭个干净。”
大太太扶着椅子稳住身形,听丈夫说:“琴儿是咱们的头一个孩子,我亲眼瞧着她出生,学走路,会说话,一步步长成大姑娘,及笄出阁,生子做母亲,我疼她不比你少。眼下就是生剥了孔家的皮,也换不回她的命,想想她留下的两个孩子,顾念旭儿媳妇快临盆,你也要有孙儿。娴儿不必再嫁过去,可与孔家相争,只会让渔人得利。”说到动情处,他终是落泪纵横,男儿有泪不轻掸,只是未到伤心时。
知言不觉间满面泪水,紧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