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塞进后座。
季凡泽整个人就这么瘫软在座椅上,头向后枕着椅背,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弧度。他身上那件法式衬衫的领口松动,粉红色的领带也被他扯开了,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但大概是容貌过于出色,哪怕是在这等沉醉不醒的时刻,他周身依然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桀骜感觉,一点不觉狼狈。
后门没关,钟艾站在车外,把半个身子探进去。她扯住季凡泽的领带,把他的身体拽起来些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你家住哪儿啊?”
“问你话呢,你倒是说话啊!”
“你再装死,我可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了啊!”
可惜,钟艾的恫吓毫无威慑力。
车里太静了,回应她的只有季凡泽不太平缓的呼吸声。
皎洁的月光从车窗流泻进来,为他那张醉颜蒙上一层淡淡的微光。他的脸部轮廓清朗动人,狭长的眼睛轻阖着,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,这般精致的五官,配上稍显苍白的面色,就像是打着柔光的倾世瓷器,沉静、俊雅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如果硬要挑出一点瑕疵,大概就是他那两道紧蹙的眉了。季凡泽的眉心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像是醉酒难受,又像是犯了什么瘾却得不到消解,憋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