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”,不至于到撕破脸的地步。更何况,他现在都被摧残成这样了。
职业所致,钟艾对病人有一种特殊的同情感。她用力扯了扯嘴角,想用一个假笑平淡地把所有恩怨一笔带过——
可杜子彦显然依旧陷在病态的愧疚中无法释怀,“对不起,我当初真不知道你和孟晴是那样的关系……”他的声线低了八度,眼帘低垂,越发心虚得不敢跟钟艾对视。
那样的关系——
被钟艾锁在记忆的箱底、永远不想提及的关系;
每回想一遍都好像是内伤复发一样的关系。
钟艾还不记事儿的时候,爸爸李京生就被公司派到了外地工作。不知道是工作忙,还是别的原因,李京生先是从一个月回家一次,渐渐变成三个月一次,再后来,他足有半年都没回来。
盛夏的某天,钟秀娟一手拎着亲手准备的饭菜,一手牵着五岁的钟艾,两人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,来到李京生的住处。钟艾手里抱着只毛绒米奇老鼠,她最心爱的玩具,爸爸给她的生日礼物,她到哪儿都带着。敲开门的那一刻,她调皮地把米老鼠挡在脸上,遮住了她一路咧到脖子根的笑脸,她准备给爸爸一个惊喜。
可是,开门的却不是李京生。
而是一对陌生的母女——孟菊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