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是别墅区,暴雨中有一片区域灯火通明。
宋琦猜测应该是金所长的府邸,还正为明天的大寿庆典做准备吧。
宋琦猜的没错, 亮着灯的那片正是金所长的别墅群。
此刻,如风中蜡烛般的金文翰所长深陷在倭国进口的弹簧钢丝床里。
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金文翰紧闭着双眼,回想着与老师绝别的那一刻。
那一年他79岁,是个德高望重的上位者,却和一群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跪在厚厚的夹板上,看着师弟斧落绳断,聆听师傅最后的教诲:文翰,草色人心相与闲,是非名利有无间。
金文翰恪守恩师借牧之的诗对自己警示,又坚持了10年,直到……
1974年孟夏,阴历四月十四日下午四点,大夏民国潶坔大饭店。
饭店工作人员正在门头拆下“福如东海寿比南山——热烈庆祝金文翰同志90岁寿诞”的横幅。
饭店四楼宽敞的客房内,沙发上坐着两人。
“伞寿因为你恩师仙游未办,今日耆寿算是补回来了。”沙发上一个无须无发无眉毛的老人慢慢的说,“醇亲王托老奴代为祝福:‘金玉满堂爱子孙,福禄寿喜满乾坤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