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那是你小姨子。”恭王被他的大嗓门儿阵唬住了,掏掏耳朵眼,踅身坐了下来,“那你说,怎么处置?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,老大老三都叫我给拉拢了,咱们五位亲王联名保大阿哥,只要有诏书,就能叫他下台。”
他坐在那里,神色凝重,纤长的十指交叉起来,慢慢搓捏着鼻梁说:“万不得已的时候,咱们可以绕开陆润。”
恭亲王扭身坐直了,“怎么说?”
“您还记不记得谭瑞?就是前边的掌印,乾清宫大总管。”他抬起沉沉的眼看他,“皇上登基后,陆润把他折腾得挺惨,弄到外头打算灭口的,叫我给截下了。”
恭亲王啊了声,“真小看了你,你那肚子歪门邪道终于用对了地方。有了谭瑞,咱们能想的法子就多了,管他有没有遗诏,没有可以私造,鬼老六这回栽定了。”
他缓缓长出一口气,起身北望,视线越不过重重屋顶,“我先头打算夜闯进宫的,索性把他剁成两截,一了百了算了。可进了城,我又犹豫了,我不能拿一家老小的性命闹着玩儿。等天亮……天亮我得去找颂银,要是因此获罪下狱,外头的事儿就交代您了,我等着江山回归正统,您来大牢里救我。”
恭亲王拍胸脯保证,“交给我,我一定把你捞出来。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