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袖下的十指紧紧扣住马缰,春日的夜里仍旧寒意刻骨。他紧抿嘴唇,那面目在惨白的灯光下罗刹一样,看得人惊惶。城楼上有脚步声传下来,是戍守的九门提督。他仰头一顾,下马来,待人走近了,拱手笑道:“今儿要劳烦嘉言兄了,我得了令,宫门开时就要即刻入宫复旨,大半夜的叨扰您,真不好意思的。”
    九门提督初设时品秩为正二品,后来升作从一品,和他一样的武官,职务又相差无几,见了面非得打起精神来笑脸相迎不可。
    程修漠然看了他一眼,当初一起在侍卫处当值,后来各自封官,各奔前程。他们的立场不同,容实是先帝党,他是豫王党。现如今豫亲王登极,大力提拔亲信,他当上九门提督,自然要为主子守好门户。
    “既然是奉旨,有手书没有?”
    容实咧咧嘴,“密令,哪儿来的手书!”
    “密令?那就是口说无凭了,”程修也对他报以一笑,“恕我不能放您进城。您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,若非军机大事和八百里加急,没有半夜开城门的规矩。上回江南道水淹,水都没过小腿肚了,笔帖式进京送奏折,还不是老老实实等到五更。这样吧,我得了几两好茶,请您喝茶。您在我衙门里将就半夜,等天亮了再进城吧。”
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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