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紧了眉,竟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让开。”他再也待不下去,推开玲珑。
玲珑被推的一个趔趄,险些跌倒,整个人完全傻了。
呵呵,有趣。宋姿悠闲的倚在花树后,津津有味欣赏这一幕。
文东苑有专门的小厮伺候,荀殷洗漱完毕,犹如虚脱了般仰面躺在床上。
立在床头的宫灯笼了一圈暖黄色的光晕,那么暖,就像她的眼眸。
他以手覆额,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,额头的手指修长似竹,浸润着灯辉,犹如半透明的羊脂玉。
模模糊糊的,他又梦见回到明镜岛的竹屋。
玲珑还坐在葡萄架下,认真的翻阅他收藏的书册。
也还是那身小厮的短打衣衫,乌黑而浓密的青丝只用了根竹簪挽髻,圆圆的,像只包子,不时还会抬头看他一眼,娇憨而笑。
他注视良久,这一次,终于鼓起勇气靠近。
这样的靠近,并未引起她的反感,她依然在翻书,再次抬眸而笑时,仿佛春雪初融,海棠盛放,荀殷的心也随之盛放。
当他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的手拔下了那根竹簪,女孩瀑布般的及腰长发瞬间倾泻而下,随意的披散在小小的肩膀上,一阵风扬起,他看见那些发丝在自己的指间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