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公子的眼光却在这时扫来,迫得他噤了声乖乖出去合门。
外人一走,阿苦好像便立时泄了所有气势,身子靠上了门,低头看着地上乱流的茶水,“我……我不想你又那样。”
“那样”是哪样,她不说,他当然知道。未殊揉了揉眉心,那一夜的“噩梦”里他挣扎了太久,醒来的时候,他几乎有再世为人的错觉。阿苦守了他一夜,手腕被他抓得几乎不能再握笔,他好不容易想起来晏澜这壶好茶,想给她沏茶作补,煎水、调膏、注水、击拂,就在将将现出茶沫的时刻,整个茶盘却被她掀翻了。
她的药的确有些用处,至少他现在头痛少了,虽则每每痛起来时会更加惨烈。只是这些事情,他自觉并不需要与她说。
他的事情太多了,大部分与她毫无关系。
看他没有反应,她捻着衣带又道:“总之,你往后不要喝茶。”话里很强硬,又有些别扭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。
她突然间火冒三丈:“嗯嗯嗯,你会不会说点别的?”
他微微不解,“嗯?”
她翻了个白眼,不想再理他。他却道:“你来司天台这么久,闷不闷?”
她的花花肠子顿时转了九曲,话出口时她笑了:“当然闷,闷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