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落下,“没什么喜欢的。”
明摆着是耍赖的口吻,他却没听出来。
他似乎心情也不好。
一路往北,通宵达旦的喧嚣也透出了力竭的迹象,不远处的殿宇楼台重檐叠瓦,俱悬满璀璨华灯,恍如千万双冥冥的眼,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座醉生梦死的城池。热闹吵嚷的声音虽然已经消歇,却好像还在他们耳畔轰隆作响,她恍惚地踏着地上他的足迹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。
他抬头,望向宫墙之上那一轮圆月,明如玉盘,却挂着斑驳的痕,好像纵横的泪迹。这样团圆的月相,其实本身并不好看。
“阿苦。”
“嗯?”她怔怔。
“再过三日,你便要去太医署点卯了,知道吗?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太医正姓杜,皇上让你跟他学习。他也是我的好友……”
阿苦忽然不走了。
未殊回过身来,“怎的了?”
阿苦双手抱着那紫铜手炉,指甲都要抠进炉身的丛丛孔洞里去了,她低头闷了半晌,开口道:“我就跟着你学,不好么?”
他顿了顿,“是皇上……”
“我一定不贪玩了。”她看着他,月光落进她的眼,发出清淡的微光,隐约似水波荡漾,“我不闹了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