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带倒了什么东西,叮叮当当好一阵乱响,眼前却忽然掠过一个身影,将那些个药罐子扶住了,一一摆回案上去。她忙道:“对……对不起,下回一定不会了。”
那人微笑道:“你去点上灯吧。”
早就想这么干了!阿苦摸摸索索地找到了灯台,划了好几次才点燃,火光飘忽了一下便抖得直了,映出铺满四壁、药架和地面的药材,还有无数的瓶瓶罐罐……她不由咋舌:“天,好多的药!”
“我听仙人说,比起医道,你更喜欢药理。”那人的声音就在耳畔,温和得不着痕迹,“不妨就从这里学起吧。”
她执着烛台转身,便见到一个微笑的年轻男子,青衫素带,长发束在桐木簪中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脸。不是那种英俊逼人的容貌,而是淡淡的,如泛着柔光的暮色。
这样一个容颜温柔的青年,他的眼睛却是空的。
他用那双空窅的眸子凝注着她,就好像真的能看见她一般,那样郑重而安详。
他很尊重人,她想。
弋娘对她说过,这世上,对你好的男人也许有很多,但尊重你的男人,难找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青年微侧头,发问。
“啊,”她回过神来,“我叫阿苦,钱阿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