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不像汉人的地方,但这很足够说明问题了。他想的很多,说的很少,他经常在思量,跋前疐后不曾有个痛快,可是今日,这句话竟然便这样轻飘飘地出了口,明明该当郑重,却好像没了一点分量:
“你介意吗——我是你师父?”
她呆了。
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明白他在说些什么。这九个字入脑,好像只是混沌的一声响,炸得她一懵,然后脸就红透了。她还没有想清楚这九个字的意思,脸就已经红透了。
瓦当上滴滴答答不断滑落隔夜的雨水,落进檐下的小水坑里,溅起一圈圈的涟漪。庭中一片湿润,草木被洗得碧绿,抽芽的小花娇怯怯地探出头来。她的瓜子脸上一双湛湛的眼,正无知地忽闪着,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,她从来都不知道。
她是真的傻了。
“师父……”嗫嚅了半天,却只说了一个开头。
他仍是静默地看着她,那目光明明温和,却无端带了压迫,她想躲,却无处可躲。
他终是寥寥一笑,松开手,又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没什么,好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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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王爷自打从九坊回来以后,脾气就变得极其地恶劣。
他本来是个顽劣的性情,府中的下人早已习惯了;然而此刻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