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岸,容色间甚至有了深重的戾气,沾了血的戾气。深渊一样的目光里突然探出了锋芒,竟是如此地尖锐,令她猝不及防地被刺了一下。
看清是她后,他的锋芒却又忽然敛去了。他似是轻微地叹息了一声,转过了头,“别过来。”
她咬着唇,强忍着晕眩感一步步靠近。他没有理她,自将布料在手腕上缠了几圈,用牙齿咬断,动作熟练得不输于军旅中人。她怔怔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,想,她了解师父吗?不,她分毫不了解他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能杀人的,手法熟练,神情坚冷,就好像他已经杀过很多人了一样。
想到昨夜那人死不瞑目的惨白的脸,她竟不自禁地一颤。
处理完了伤口,他才抬头,微微一怔,“你不是怕血?”
她茫然点了点头。
他失笑,扶着树干站起身来,道:“我们去找点吃的,再搭个宿处。”抬头看了看,“天黑之前务必歇下来,夜里会落雨的。”
平素那个清和的师父似乎是回来了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地有道理。他走在了前面,她便傻愣愣地跟着他,想去牵他的衣袖,却又缩了回去。
师父的步伐很平静,甚或还是轻松的。就好像他白衣上的血都不是血,而只是胭脂糊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