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说,我才是噩梦……”说完她还自顾自地笑了,他却没有配合地笑出声,弄得她有些尴尬,“师父?”
他静静望着她。
明明是风雨如晦的秋暮,明明是荒无人烟的山中废墟,明明是寒冷而陈旧的空气。
他的目光却在发烫,烫得令她面红耳赤,心跳骤然一停,旋即又更加猛烈地跳动起来。
她动了动嘴唇,希图从干燥的喉咙里找回些许理智,此时此地,显然不合适犯花痴……“我没有带药……”她急急地道,“你全身都湿了,应当先换衣裳——我去找找看这里还有什么,兴许有火炉子。”
她即刻举足,衣袖却被人抓住了。她愣怔回头,师父抿了抿唇,道:“我们去地下。”
她愕然,“地下?”
他点了点头,“地下另有一室。”
她惊声:“——你怎么知道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来过。”
“我曾经忘记了一些事情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里……太熟悉……令我头痛。”
一个善良的老兵将被雨淋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带进来,给他烘干衣裳,给他倒上美酒,给他好吃的奶酪。
“这可是北边舍卢人的玩意。”老兵笑得憨厚,“西平京里的人都吃不到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