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的时候,看到她不在房中,心便是一沉。扔了柴火往外跑,却见她悠闲地编着辫子往回走,衣裳还是原样,肌肤却一片清爽,似是痛快洗了个澡。
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难过:她去山里洗澡了,这样的事情,自然是不必与他通报的。
其实,她的事情,基本都与他无关,不是么?
他总是越俎代庖。
看到了他,她的面色不变,径自与他擦肩而过了。他生火的时候她还在编她的辫子,编好了又解开重来,火光一分分一寸寸映亮她年轻的脸,像初春的花瓣,美丽,可是不堪一折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她漫不经心地发问。
他微怔,“你想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那要看回哪里去。”
“自然是司天台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。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人?”
他有些茫然,“什么?”
“是为了我吗?”她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,话语急促,呼吸里带了灼烫的火流,眼神被火光映得透亮,“你是为了我杀人的吗?”
面对那样的眼神,任何人事都无可遁形。
他已然觉得自己被她看破了,却还是要维持着惯常的清冷安然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