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殊却已望了过来,“什么意思?”
他的神情从来没有变过。在座的虽然都是他的多年好友,却谁也没有无妄的本事,从那一张面瘫脸上辨别出他细微的情绪变化。杜攸辞已经不再说话了,晏澜只能很忐忑地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说你,毕竟是五品京官,圣上又那么看重你……说不定圣上会给你指婚呢?总不好娶一个……娼家的丫头。”
未殊微微蹙眉,“她不是娼籍。”
“是是是,”晏澜翻了个白眼,这人听话从来听不见重点,“我的意思……”
“娶她,你是说,”未殊顿了顿,“——成亲?”
晏澜噎住,半晌,拿手在未殊眼前挥了挥,“你搞什么?你还清醒吧?不要告诉我,你从没想过跟她成亲?”
未殊却抬眼,眼中光芒清澈,却似个刚出生的孩童,“我没想过。怎样才能成亲?”
杜攸辞按住了即将发作的小王爷,低笑道:“自然要两相欢喜了才能成亲。还要有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你是京官,恐还要上报朝廷,交圣上裁夺。”
未殊道:“成亲了,就可日日在一起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可我现在就与她日日在一起。”
杜攸辞忖度片刻,“夫妻厮守与寻常陪伴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