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城外走去。才走到香染街口,便见两个人急急走了过来,都穿着炭行的行服,黑绸襆头、黑绸袍,腰系黑绸绦。
一个瘦高,目光暗沉沉的,五十来岁,叫臧齐;另一个粗壮,嘴边一圈硬黑胡茬,三十来岁,叫吴蒙。两人都是大炭商,和祝德实一同主掌京城炭行。
吴蒙还没走近就嚷道:“祝伯,炭仍没送来!”
“哦?宫里的炭呢?没送去?”
“我的存货昨天已经淘腾尽了。拿什么来送宫里?”
“这可怎么好?我那里也没有剩的了,臧兄弟,你那里如何?”
臧齐不爱说话,沉着脸,只摇了摇头。
吴蒙气恨道:“我早说那姓谭的不能信!”
三人正在犯愁,忽听到有人唤道:“三位都在这里?让我好找。”
抬头一看,是内柴炭库的主簿吴黎,四十来岁,面色有些暗郁,穿着件青绸袍子,骑着匹青骢马,刚从东水门外进来。
三人忙一起叉手拜问:“吴主簿!”
吴黎并不下马,沉着脸:“你们倒是清闲,昨天让我候了一整天,没见着一块炭。今天一上午,仍不见人影儿。宫里头滚轱辘一样派人来催,说都要砍桌椅来烧水了。你们的炭看来不打算送了?”
“让吴主簿受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