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看得出来,这小家伙应该早早就起了,许还洗了个澡,那高高束在头顶的马尾辫上直到现在还仍挂着水珠,以至于她的衣领和肩背都给打湿了。
听着招呼,翩羽进得门去,先是规规矩矩向着周湛屈膝一礼,然后抬头憨憨一笑,便提着个大铜壶,往墙角的洗脸架那边过去。
直到这时,周湛才注意到她手上提着的铜壶。看看她那细瘦的手臂,再看看那只仿佛十分沉重的大铜壶,他忍不住又是一阵眨眼,不禁担心那只铜壶会不会把她这小胳膊给抻折了……
而,似乎那小家伙很有一把子傻力气,双手提着那铜壶,先是干脆利落地往那架子上的铜盆里倒了热水,放下壶,又提过一旁的冷水壶往盆里兑着冷水,一边兑一边还伸手试着水温——那动作,熟练流畅得仿佛她曾这么做过千百遍一般。
周湛的眉不由就扬了一扬。
调好了水温,翩羽抽下那洗脸架上的毛巾,仔细地将那毛巾浸在水中,然后才转身向着周湛屈膝又行了一礼,安静而迅速地退到墙边上去了。
扬着那八字眉,周湛看了她一会儿,才开口问道:“这是谁教你的?”
翩羽抬起头,冲着他眨巴了一下眼,才答道:“没人。”又道,“以前我看小红——哦,我屋里的丫头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