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道:“看来状元公是把我当作其他什么别的人了,既这样,我不妨跟状元公说一说,省得叫您老认错了人还不自知。我叫吉光,我姓许,言午许,不是双人徐。这是我亲姥姥,”她忽地将站在她身后的许妈妈拉过来,不顾她一脸的惊讶,继续又道:“我娘是她的女儿,生我时难产死了。因当年四奶奶给的一根老参,我才得以活命,所以我心里一直拿四奶奶当亲娘一样,翩羽就是我亲姐姐,这是我亲舅舅,那边是我三哥和四哥。我跟我娘有渊源,跟王家有渊源,偏就跟你们徐家,全然没有半点关系!”——也就是说,她认王家,认许妈妈,偏就是不认徐家和徐世衡。
在她身后,周湛看看一脸无措的许妈妈,再看看同样呆怔的王家舅舅,不由就坐回椅子里,抬手遮在眉上,一阵无声发笑。这许妈妈今年不过五十上下,看着比王家舅舅还要年轻上几岁,可若是以翩羽说的辈份,王家舅舅竟成了许妈妈的子侄辈了。
他忽地放下手,抬眼看向翩羽。因为他忽然想起,这丫头在临进门之前,曾叫了许妈妈一声“姥姥”,当时他还觉得奇怪来着,可如今看来,怕是这丫头早就在心里编好了这套谁都不会相信的瞎话了。
他摇头一笑,看着那脸色灰败的周湛道:“姑父,看来你真是认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