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的眉一皱,这才明白,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想起要给他安个差事。
王府大清洗的事,他在皇陵时就曾听涂十五禀过,那时他觉得,这应该是这位白长史想要在圣德帝面前做出一些成绩来而已,因此并不曾多加留意。如今看来,这位长史大人果然如涂十五所言的那般,把这长史官做得十分卖力。
至于这差事,不定就是他拿着王府的贪腐案在老爷子面前一通哭诉,才替他求得这份参政的“荣耀”。
偏这“荣耀”,并不是他所求的。
想着白长史哭诉的理由中,不定就有暗指圣德帝对他照顾不周,才叫小人欺负上景王府;想着圣德帝之所以要给他安排个差事,定是藏了补偿的心思,周湛心头的火顿时就窜得三丈来高。
他心里虽恼火着,脸上却是不显,只“唰”地一下甩开那把折扇,将一张线条愈加分明的脸掩在扇面后,望着白临风一阵冷笑,又以懒洋洋的腔调缓缓说道:“倒是多谢长史大人的好心了,竟替本王争得这样一份出人头地的机会。只可惜,本王一向懒散惯了,怕是要误了大人的好心。本王打小就立志要做京城第一纨绔,若真要把本王塞进六部,怕是败的就不是这小小的景王府,而是整个大周朝了。若真是如此,长史大人可就是个千古罪人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