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哀被诱出,都将无法生还。
我已感到心尖上的一哀在无限扩充,要将我淹没。
这种绝望无力感,绝非与活人对峙可比,这是同自己对峙,同宇宙终极对峙,毫无胜算。
哀意笼罩,下意识便质疑自身存在的意义,质疑行动的意义,步履沉缓下来,就连呼吸似乎都是无意义,渐次衰弱……
“师父……”一声哭腔绝望地唤起,如同在最深的地狱,或最高的天宫。
蓦然间,我找回一缕呼吸,急速沉入腹中,坚定意志。纵然一切毫无意义,也还是有一方意念值得我寻觅到底。
无空间的地域,声响无法判断方位。我闭目随意念牵引,再度迈开步伐,循哭声而去。
一定有一点哀戚在彼端,与此端我心意相牵。那哀戚因我而起,我如何不能感知!
前方空茫处,一片红衣闪过。视线一旦聚焦,我绝不会放过!
☆、第57章 三千繁花寂
当某种熟悉感袭来时,我已追了上去,而对方也停了脚步。一片红衣的拜月教主伫立前方,天玑被她扣着脉门动弹不得,处在昏迷中。若昏迷在葬骨台过久,便再也醒不过来。
我一指真元温和弹去天玑额头,沉着嗓音蕴了内力唤道:“还不醒来?”